“這是華盛頓自我表揚的夜晚,沒人表揚我們就自己來。”在2015年的駐白宮記者協會年度晚宴上,美國總統奧巴馬在22分鐘裏接二連三的段子,已經被傳播得滿地都是。《紐約時報》記者説:任何喜劇演員在奧巴馬之後登臺都面臨很大壓力。

有著90多年曆史的駐白宮記者協會晚宴,目前已成為華盛頓最盛大的一個派對。每年4月的最後一個星期六,華盛頓希爾頓酒店門口冠蓋雲集,其聲勢不亞於奧斯卡頒獎典禮。

只有在這個晚宴上,人們才有機會看到影星蒂亞麗奧妮、CBS主播鮑勃西弗和前國務卿馬德琳奧爾布賴特相擁合影,雅虎新聞的CEO凱蒂克裏克同最高法院官斯安東尼斯卡利亞推杯換盞。

晚宴主辦方請來的表演嘉賓大多都實力超群。比如,曾4次應邀表演的NBC《今夜秀》主持人傑萊諾、被中國粉絲戲稱為“囧司徒”的喬恩斯圖爾特等,都是美國頂尖的笑星。

為避免被職業演員搶走風頭,同時也希望借機展現自己幽默風趣、平易近人的一面,歷任美國總統都格外重視這場活動,準備講稿的功夫,不亞於國情咨文。通常白宮的寫作班子至少要花一個月的時間為總統準備段子笑料。

近年來,晚宴的關注度越來越高,“段子手”的壓力也越來越大。白宮會請來職業“外援”,NBC經典娛樂節目《週六夜現場》、喜劇中心頻道的《每日秀》都曾派人“進宮獻策”。

2011年曾發生過一件具有歷史意義的小插曲——白宮寫手大衛萊特在演講稿中加了一個關於的笑話,奧巴馬過目後要求將這個笑話刪掉,但沒有解釋原因。2011年4月30日在晚宴上,演出嘉賓柯南奧布萊恩講了一個關於的笑話,奧巴馬在台下不動聲色。次日,奧巴馬向全世界宣佈美軍特種部隊在秘密行動中擊斃了本拉丹。萊特恍然大悟:原來晚宴舉行時奧巴馬已經向特種部隊下達了擊殺的命令。

很多善於講段子的總統都曾在駐白宮記者協會晚宴上給觀眾留下深刻印象,奧巴馬無疑是其中少有的具有專業水準的一位。許多白宮的工作人員説,即使不那麼精彩的段子,奧巴馬講出來,也顯得特別搞笑。他在節奏的把握、與觀眾的互動上,都具有職業笑星的風範。

演説的內容有一個固定的模式:一般要笑議過去一年的熱點政治事件,對活躍在政壇的風雲人物進行調侃,還要取笑一番出席晚宴的美國各路主流媒體。不過最為關鍵的,是一定要“自黑”。

“自黑”功夫最高的數前總統小布希。2006年演講時,小布希請來了經常在電視綜藝節目中模倣自己的喜劇演員史蒂夫布裏奇斯(Steve Bridges)。人們看到臺上身著一樣禮服、相貌神似、一舉一動如同雙胞胎的兩個小布希唱起了雙簧,不過,冒牌總統發言字正腔圓,真總統一張口卻發音不準、儘是語法錯誤。

2015年的這次晚宴,奧巴馬也沒忘自我調侃,包括説自己和副總統拜登關係過於緊密,以至於,“一些印第安納州反對同性戀的比薩店都不願意賣比薩給我們倆了”。

晚宴上,奧巴馬也沒有放過自己的政治對手。前一陣退休的副總統切尼在接受採訪時稱,奧巴馬是他一生中遇到的最糟糕的總統。奧巴馬在這次晚宴上回應:“我還覺得切尼是我一生遇到的最糟糕的副總統呢!”

3月初,眾議院議長約翰博納在沒有徵得白宮同意的情況下邀請以色列總理內塔尼亞胡訪美,以圖在伊朗的和談問題上向白宮施壓。奧巴馬在晚宴上諷刺博納:“我的頭髮白了很多,我現在太老了,博納已經邀請內塔尼亞胡參加我的葬禮了。”

奧巴馬調侃的對象還包括曾經的對手兼戰友希拉裏。希拉裏在4月初宣佈參加2016年總統大選後,曾和她的競選團隊開著一輛廂式貨車去競選。奧巴馬説:“現在經濟不好,我有一個朋友,幾週前還收入數百萬美元,現在卻不得不住在一個貨車裏。”

有線新聞臺是奧巴馬每年都不會放過的靶子,這次他不僅諷刺了MSNBC收視率屢創新低,還擠兌CNN為了追求收視率,大量報道沒有價值的花邊新聞,稱CNN的記者們只是一些模倣記者的娛樂明星,令台下的CNN主播們如坐針氈。

專門報道脫口秀新聞數十年的《紐約時報》前記者比爾卡特發了條Twitter感慨:任何喜劇演員在奧巴馬總統之後登臺都面臨很大壓力,大家公認這位總統有過人的喜劇天賦。

2016年4月,奧巴馬將迎來在華盛頓希爾頓的“告別演出”。2017年離開白宮後,退休的奧巴馬完全可以考慮到好萊塢發展,成為一名“職業相聲演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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